宣明在校场上找到了陈起。
魏王府原本也有校场,不过魏王并非习武之人,校场不过是个小打小闹的花架子,待魏王府成了都指挥使府,如云的奴婢仆从没了,倒多了一堆行伍出身的大头兵,于是原本的小校场便远远不够用了,陈起便命人接连扒倒好几座雕梁画栋的院子,连同原来的小校场一起,新建成一个宽阔无比可跑马的大校场。
宣明看到陈起时,他就在新建的大校场上射箭。
“腿不疼了?”宣明啧啧称奇,凑上前盯着这人腿脚看,却只见两条长腿笔直站着,一点儿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他眼前的人却好似压根没听到他的话,搭弓射箭,迅羽如奔,一声急促哨响后,箭矢便牢牢钉在百米外的靶子上。
以宣明的眼力,都几乎看不到靶子了,但他知道,这一箭必然也是正中靶心的。
不过此时,他倒是没心情为陈起的好箭法鼓掌。
“给你说个事儿。”
男人仿若未闻,眼神都未波动一下,只伸手从箭筒里又取出一支箭,搭在弓上,拉满,眼看又要稳稳射出,再次正中百米之外的靶心——
“卫家送来的那小丫头,要死了。”
拉满的弓弦上,箭矢如期射出,没有中途坠落,没有偏离方向,仍旧射中了箭靶。
宣明这下不得不啧啧称赞了,比了个大拇指:“不愧是你!”
陈起却朝那远处的靶子看了一眼。
宣明看不到,但他看到了。
这一箭,没有射中靶心。